共享员工潮:员工到手工资或翻倍,流程、法务问题待解

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中国这个庞大的经济体同时遭遇“复工难”和“用工荒”两大难题。在此背景下,一些暂时难以复工的中小企业将员工以共享模式进行短期人力输出,掀起一波“共享员工潮”,以期解决接收方的“用工荒”难题和缓解输出方“复工难”的经济压力。



但共享员工潮背后仍有诸多问题待解,比如接收方能支付多高的成本?共享员工审批流程快慢?如果共享的员工想转正,接收方怎么想,是否会对出借方造成新的员工流失?双方有着怎样的“君子协议”?



多地政府发起“抢人大战”



头部企业尝鲜“共享员工”



随着新冠肺炎疫情日趋稳定,“复工”正在成为中国这个庞大经济体的当务之急。在率先行动起来的长三角、珠三角等经济重镇,“用工荒”比往年来得更加剧烈。在多地封路的背景下,不少地方都派出了专车、专列甚至专机接回滞留在老家的企业员工。



以浙江义乌为例,据不完全统计,从2月16日至2月21日,已返程的“义乌号”就业大巴261辆,接回员工9184名;到达火车专列3列,分别是安徽阜阳、江西南昌、云南昆明,接回员工2541名。另外,义乌还开通贵阳北—义乌G4134、怀化南—义乌G4132专列,接送员工返回岗位。这些做法对于东部省份的经济强市、强县来说,已经成为“标准操作”。



各地政府频频出手背后,是企业紧绷的用人需求。浙江金华的一家玩具企业总经理日前告诉新京报记者,公司七十多名员工中,仅有来自本地的五六人返岗。西部省份尚未通畅的交通,仍将大多数员工隔绝在本地。即便是联想集团这样的大企业,员工回岗率也仅有50%左右,无法实现满负荷生产。与此同时,也有餐饮、零售等行业的许多企业,因为人流聚集的属性而无法正常复工,员工即使回到工作地,也面临无事可做的窘境,甚至失业的风险。



在这种情况下,盒马鲜生、联想集团、苏宁等企业推出的“共享员工”尝试引起了市场的注意:通过为暂时不能复工的企业商户员工提供短期工作机会,既能在紧张的“用工荒”中迅速获得自身需要的劳动力,也为其他企业和员工提供了渡过难关的机会。不过,作为一种全新的尝试,它的落地或许也并没有那么容易。



“疫情再难,经济也要流动起来”



对于输出方可能存在法务问题



“中小企业不能垮,尤其一些不具备防疫抗毒能力的小工厂,强行开工风险太大,采取共享员工的办法,就是为了帮助他们撑过去。疫情再难,经济也要流动起来。”一位联想集团内部人士告诉新京报记者,“中小企业主可以让员工先来联想干一段,保存实力和队伍,扛过这一段,再谋未来。”



2月8日,联想集团官方微信公众号发布消息称,公司在武汉、合肥、深圳、惠阳和成都的工厂将为临时歇业的企业商户员工提供短期工作机会。具体工作包括电脑、服务器、手机的组装、包装等。两周过去,联想集团董事长兼CEO杨元庆在2月20日接受新京报等媒体采访时表示,联想除了成都和武汉的工厂还在等待政府的进一步指令外,其他工厂均已顺利复工,只是员工回岗还没有到很高的水平,现在大概只到50%左右。2月24日,联想深圳、惠州地区工厂的内部管理人员杨华(化名)告诉新京报记者,以惠州工厂为例,1000多人中已经到岗五六百人。有分析人士表示,联想这种“共享员工”的做法,既能解决一些中小企业的成本之急,也能让停工在家的人员有些收入,同时还弥补了工厂短期内人手的不足,是一举多得的“多赢”措施。



谈到“共享员工”的问题时,杨华表示,公司发出倡议后,有不少企业来报名,也有很多人以个人的形式加入进来。惠州工厂方面,当地有一家酒店因为疫情无法开业,约百人规模的员工需要短期工作机会,目前正在走企业内部的流程。深圳工厂这边也有四五十人过来咨询。不过,杨华告诉新京报记者,作为一种新的尝试,用工方原来所在企业在走流程时可能会比较慢,“共享员工”这一形式在对方企业法务方面也可能存在问题,合作模式还需要一点点地探索。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深圳工厂已经有两名工人顺利入职了。



就上面提到的法务问题,浙江晓德律师事务所主任兼首席律师陈文明向新京报记者分析道,对于原企业来说,企业未复工期间如有员工个人应聘参加“共享员工”的,应当及时向员工和新企业了解情况。如存在员工违反竞业禁止、侵犯商业秘密、对完成本单位的工作任务造成严重影响的等违反企业规章制度行为的,应当及时沟通处理。鉴于员工在外与第三方建立用工关系,企业可与员工协商处理疫情防控期间的工资待遇问题,尽可能减少受疫情影响造成的损失。如企业与借入企业合作借调“共享员工”的,应当与员工就借调协商一致,并在与出入企业、员工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与责任,特别是工伤赔偿费用承担等问题。



“共享员工”到手工资或翻倍



若共享员工想留得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



在薪资待遇上,杨华表示,这些“共享员工”的收入也是与本地工厂平均薪资相仿。惠州工厂的待遇大约在4000元-6000元之间,深圳工厂的月工资应该会在5000元-6000元左右,根据工时的不同、是否加班等情况会有所浮动。而据他了解,停工期间,惠州本地的一些企业只能给员工发一千多元的基本工资。即便这样,这也给企业带来了不小的成本压力。“我们联想的工厂是第一批复工的,通过(‘共享员工’)这种方式,我们也想能够对这些企业有一些帮助,对于这些员工个人也有所帮助。”杨华表示。



杨华表示,为了保障员工的工作健康,联想的工厂都根据当地政府防疫组的要求准备了防疫措施,为工人提供口罩、测量体温,对厂区进行清洁等等。由于“共享员工”招聘的岗位基本上都是一些比较简单的工种,因此前期培训并不会花很长时间。“主要是一些入职培训、安全培训,这些我们都会做。”杨华介绍道,在目前的计划中,短期用工是要做到三月底。如果未来“共享员工”想留在联想工厂,杨华表示,则必须要与原来的公司解决劳动合同,联想才能接受,“我们目前还是按照劳务输入的方式来做。”



此前,也有联想内部人士告诉新京报记者,这种做法其实挺难操作的,理论上一个月成为熟练工,第二个月开始干活,后续疫情消退了,这些临时员工就会走了,这对工厂的产能影响很大,“我们采取这个措施,真的是为中小企业考虑。” 该人士表示。



有餐厅20人中就有3人参与“人才共享”计划



“共享”双方需签“君子协议”



杨涛是叁鲸日式料理的寿司师傅,今年元宵节后,他临时到京东7FRESH七鲜超市的通州北京ONE店,成为一名“共享员工”。



在过去的两周里,杨涛每天的工作从做寿司变成分拣工作,用他的话来形容,这算得上是一份机械、流水式的工作。“以前一天才走七八千步,现在每天至少得走四五万步,工作量比以前更大一些,但有一定的收入又能帮到京东,我觉得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促成此次员工共享的,是叁鲸日式料理的市场部负责人王子迪。曾经是京东一员的他,在听闻老东家推出“人才共享”计划后便与门店的员工商量,最后由杨涛带领一部分员工成立七鲜分队,减轻叁鲸日式料理店的压力。



王子迪说,他和公司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放弃任何一个员工——尽管明知道几乎不会有客人到店就餐,但他和另外两位合伙人仍选择在2月10日复工开店,为的只是将公司和员工的损失减少至最低水平。“我们两家店一共20个员工左右,最终共享了3名员工。”



王子迪向记者表示,由于日料讲究食物的口感和餐饮体验,两家位于北京亦庄和通州的门店平时几乎不做外卖,但疫情之下他们也不得不将向外卖拓展,最近外卖的比例已经提高到80%。



而作为员工的接收方,京东7FRESH的“人才共享”计划提供了收银、理货、拣货打包、骑手等岗位,以满足疫情期间线上订单暴增的需求。据记者了解,该“人才共享”计划除了提供有竞争力的薪资之外,还提供新冠肺炎保险,而合作的餐饮企业则正常承担员工的保险。



王子迪表示,公司与京东之间有“君子协议”,协议中规定“共享员工若想回店里,提前三天跟京东提出即可。”随着日料店逐步恢复正常经营,员工也将随之回到店里,预计恢复到正常水平可能要到三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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